,终于崩溃了。
他们拖着同伴的尸体,仓皇向洞口撤退。
“别追!封门!”
陈墨喊住了杀红了眼的战士们。
“把翻板放下!把所有的缝隙都用湿泥糊死!”
“哐当——”
厚重的水泥翻板再次落下,将那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通道彻底封死。
地道里重新恢复了黑暗与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陈墨靠着墙,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们赢了。
但这只是第一回合。
小野寺信的毒气被暂时逼退,但化学战的幽灵已然在地道里徘徊不去,在每个人心里刻下了恐惧的烙印。
而刚才那场用命换来的混战,剧烈消耗了本就稀薄的氧气,燃烧、呼吸、鲜血蒸发……
让地道内的空气污浊不堪,氧含量正不可逆转地滑向致命的临界点。
“先生……”林晚摸索着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上全是滑腻腻的血,“咱们……还能撑多久?”
陈墨没有回答。
他透过防毒面具的视窗,看着那盏已经熄灭的煤油灯。
还能撑多久?
一天?两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外面的平原上,那个更大的绞肉机正在疯狂运转。
129师的主力正在流血,晋察冀的兄弟正在拼命。
他们这群躲在地底下的老鼠,必须活着。
因为只要他们还活着一口气,松平秀一的那只脚,就得死死地踩在这块冻土上,挪不开半步。
“撑到死为止。”
陈墨的声音很轻,却在黑暗中传得很远。
……
地面。
小野寺信看着那些被抬出来的、面目全非的防化兵尸体,脸色铁青。
尤其是那个被硫酸毁容的军曹,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只是一团烂肉。
“野蛮人……一群不懂科学的野蛮人……”
小野寺信喃喃自语,手帕捂着嘴,那是他在呕吐前的下意识动作。
松平秀一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白烟的枯井口。
“小野寺君,你的实验失败了。”
松平秀一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冷漠。
“这不是实验。”
他转过身,看着那漫天的风雪。
“这是两个民族意志力的比拼。”
“你用的是毒气,他们用的是命。”
“既然毒不死,那就换个法子。”
松平秀一挥了挥手,招来工兵联队长。
“不用再试探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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