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别让人看见。”
……
片刻后,大殿的后堂。
陈墨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
沈清芷站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一副受惊吓的小媳妇模样。
张金凤则大咧咧地靠在门口,手一直没离开过腰间。
庞学礼掀开帘子走进来,脸上堆满虚伪而热情的笑。
“哎呀呀,陈先生!稀客,稀客啊!”
庞学礼拱着手,眼角的余光却在打量着这三个人。
一身伪军皮,一脸落魄相。
“庞旅长,别来无恙。”
陈墨放下茶盏,没有起身。
“看来这几天日子不太好过啊。我看外面的弟兄们,连棉衣都凑不齐了。”
这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如果是平时,一个八路军敢这么跟伪军旅长说话,早被拉出去毙了。
但现在,形势比人强。
“唉,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庞学礼叹了口气,在主位上坐下,愁眉苦脸。
“托您的福,安平那一仗,我算是把日本人的脸都丢尽了。高桥太君发了三道急电,要我去保定述职。述职?嘿,那是去送死!我这脑袋,现在是寄存在脖子上的。”
“所以,我来给你送条活路。”陈墨淡淡地说。
“活路?”
庞学礼眼睛一亮,身子前倾。
“陈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反水?跟你们干?那太好了!我正有此意!”
他心里盘算着。
如果这时候投了八路,虽然日本人那边不好交代。
但这好歹算是弃暗投明,将来清算的时候也能留条命。
“不。”陈墨摇了摇头,“现在的你,反不了。”
陈墨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你的家眷在保定,你的军饷在保定。你现在的兵,人心惶惶,只要日本人一个联队压过来,立刻就会炸营。你拿什么反?”
庞学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确实是他的死穴,所以他可以摆烂,可以摇摆不定,但不能真的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