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门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泥天井里激起了一层又一层冰冷的余响。
那种声音不像门关,倒像是沉重的闸刀切进了石槽,切断了这三十个人与外部世界最后的一点血肉联系。
陈墨低着头,破毡帽的边缘,正好遮住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
他的视线始终盯着前方那双的日军军靴。
靴底摩擦着满地细碎的生石灰,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是一种被刻意营造出的死亡节奏。
“开路!”
伴随着一声阴沉的断喝,两排端着挂有三十年式刺刀的日军士兵,从阴影里走出来,刺刀尖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蓝芒。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那冰冷的金属触感,驱赶着这群被绳索捆绑的“牲口”。
向那栋巨大的建筑移动。
与此同时,东区冷库核心办公楼,二楼监控室。
一具精密的潜望式观察镜,从天花板的暗格中降下。
高桥由美子站在观察镜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黄铜旋钮。
她的视线在这一串蹒跚而行的壮丁身上缓慢掠过。
“那个哑巴。”
高桥由美子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划过丝绒的刀锋。
“哪一个?”
旁边的小野寺信正在整理着,一排盛满淡蓝色液体的培养皿,头也不抬地问道。
“左起第七个,那个穿着补丁棉袄、满脸香灰的。”
高桥由美子停下了旋钮的拨动。
通过高倍率的蔡司镜头,她看清了陈墨的背影。
即使他刻意缩着肩膀,刻意拖拉着脚步。
但在一个顶尖特工的眼里。
一个人的脊椎骨所呈现出的张力,是无法通过涂抹灰烬来掩盖的。
那是长期掌握生死、主导棋局的人才有的姿态。
即便落魄,也带着一种随时准备引爆世界的沉静。
“要我现在就派人把他抓起来吗?”
小野寺信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的手术台上正缺一个具有高智商脑结构的样本。”
“不。”
高桥由美子离开了观察镜,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却没有点火,只是在指间反复揉搓。
“如果你现在抓了他,他会变成一具死尸,或者一个毫无意义的实验体。”
“但如果你让他进来,让他觉得自己正在接近那个‘开关’,他就会变成这世上最完美的向导。”
她走到窗前,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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