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白线落下最后一针,孙伯礼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不行,伤口处理不到位,后遗症会很严重,最早也要四个小时以后。”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零六分。
许言默了两秒,最后道:“五点半,我们从码头走,那里查的比较松,中纪你在这等,我回去找人来接。”
沈中纪疑惑:“你们家码头不是被藤原那死东西给封了吗?”
“明面上的查封了,还有其他码头。”
许言转头看向沈中纪:“你站在门口看情况,有风吹草动立刻带谢殊走。”
“好。”
.......
许言最后看了谢殊一眼,转身往外跑。
他没有上沈中纪的汽车。
司机是李默群的人,没有可信度。
这里不算偏,虽然夜深,但跑几分钟也能看见黄包车,到时候再打车去码头找人。
刚跑出去没几步,不等拐弯。
就看见池塘边的柳树下,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有一下没一下往水里丢着石子。
“扑通——”
水面荡开波纹。
“严书中!”
许言快步走过去,绕到严书中面前,薅住他的胳膊将对方一把扯起:
“药铺都忙冒烟了,你还在这打水漂呢,快回去帮忙。”
“扑通——”
手中最后一个石子丢进池塘里,严书中重新蹲下身,看着湖面上荡起的涟漪:
“许言。”
“怎么?”
“前天晚上,谢殊对着宪兵队开炮,我看见了。”
许言神色一愣,在他旁边蹲下身:“怎么回事?”
“那里有一个特别大的阁楼,我带新月去看星星,拿着望远镜四处晃的时候,看见了谢殊的脸。”
严书中声音很轻,慢慢飘进许言耳朵。
“他在搬炮弹,一个人,不等我看清,炮弹就炸了。”
说完这句话,池塘恢复了安静。
严书中没有说话。
“然后呢?”
时间紧迫,许言并没有给对方多愁善感的时间,追问道:“然后怎么了。”
“然后.........”
水面反射着月光,照向严书中嘴角自嘲的弧度:
“我移开了望远镜。”
........
他只看见谢殊一个人,甚至来不及看周围有没有他的队友,就把望远镜移开了。
犹豫了很久,还是先送新月回了家。
他不敢去管。
许家,因为抗日,许言成了独生子。
沈家,因为抗日,沈中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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