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平嘴角,并没有在此刻教育,将人往腿上一按:“你睡觉。”
“啧。”
谢殊扒拉开对方的手,坐直身体:“我不困,见到新人正兴奋呢。”
汽车颠簸,乘坐起来并不舒服。
更别说睡觉了。
窗外的环境不断后退,谢殊皱起眉头:“你们怎么不坐火车?”
“起初是坐火车。”
聂涯抱臂,斜倚住玻璃窗:“于家村那位小哥带着你的信物去火车站找站长,说如果有一位叫柳庭玉的人坐车过来,一定要过去找他。”
“......”
两秒钟后,谢殊撇嘴:“你指责我干什么?”
聂涯:“???”
哪个字带有指责意味?
他抱着怀疑态度,检阅起刚才的话。
语气,遣词都没有问题,仔细想过后,发现甚至与谢殊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衔接不上。
见对方没有开口,谢殊眼睛一横,气性更大:
“还不是咱爸太出名了,这么偏的地方,都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字,我哪敢说你名。”
真是的。
他容易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个家没有他,都得黄。
“唉......”
谢殊肩膀一垮,身体往后一瘫,六岁的眼中尽是忧愁。
.......
晚上八点半。
“砰!”
五个玻璃杯碰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杯葡萄酒,三杯洋酒,一杯茶水。
桌面上摆满各式菜肴,谢殊面前是一盘白灼大虾,正低头认真剥着虾壳。
“你弟弟吃虾不蘸料吗?”
许信右手支住脑袋,红酒杯摇晃。
聂涯笑了一下:“不蘸,他吃虾必须白灼,一点其他调料都不许放,还必须自己剥壳,别人碰一下都不吃。”
“那他和许言一定有共同语言。”
许信将酒杯放下,身体前倾,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
“我家那位大小姐,吃虾必须别人帮忙剥壳,再小的虾也得挑虾线。”
“许言?”
聂涯纳闷:“我记得你家没有小姐,她是女的?”
“差不多。”
许信揽住对方肩膀。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整天就知道洗澡买衣服,跟小姑娘有什么区别,幸亏有我优良基因学习还算凑合。”
爱洗澡?
金川抬起头,对这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深表认同。
“谢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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