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钳。”
卫生员递过来。
“缝合线。”
卫生员递过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准。一开始手还在抖，后来不抖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屋外，那几个穿便装的人挤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军油布门帘。
屋里，只有王小苗偶尔的指令声，和器械碰撞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小苗放下缝合针，长长吐了口气。
“血止住了。”
卫生员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软下去，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王小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那个躺在门板上的伤员。
他还睁着眼睛，看着她。
王小苗走过去，蹲下来，轻声说：“命保住了，你的腿也保住了。好好养着。”
那伤员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王小苗看懂了，他在说“谢谢”。
王小苗站起来，走出手术室。
掀开军油布，那几个穿便装的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全是紧张。
王小苗说：“活了。”
为首那人愣了一秒，然后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松下来，那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王小苗低头一看，是一枚徽章，二科的。
那人说：“自己人。”
王小苗接过来，看了一眼，又还给他：“知道。”
那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王小苗指了指他的鞋：“那鞋，二科发的。外面买不到。”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然后笑了：“行。不愧是二科的人。”
王小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人的笑容慢慢收起来，换成一种认真的表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几个站在门口的兄弟，然后压低声音说：“我们要走。把手术抹掉，不留下一丝痕迹。”
她没问为什么。她知道不该问，她只是点点头，转身走进手术室。
卫生员还靠在墙上喘气，看见她进来，赶紧站直。王小苗没理他，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着那个刚救活的人。
他还睁着眼睛，看着她。
王小苗轻声说：“要走了。”
那人的眼睛眨眨眼，没说话。
王小苗开始收拾，她把用过的纱布收起来，把染血的棉花收起来，把那些沾着血的器械放进医疗箱。动作很快，没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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