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筐里面垫着厚厚茅草,赵暖又塞了两个陶罐外套竹笼的暖手炭炉。
里面的炭,是她在沈明清窝棚里烧好好的菊花炭。
估摸着重量,与周宁安相对的另外一个竹筐,周文睿正踮着脚把林静姝往里面放。
小一看了一眼赵暖,走过去一把把人抱起来放进去。
见周文睿礼貌道谢,小一松了口气,点点头。
“我就算……”
周文睿话还没说完,也被小一抱起来放进另外一头骡子的竹筐,侯夫人已经在另外一边被薄被裹好。
“走。”
三头骡子在冰天雪地里前行,中途赵暖骑着骡子去买了几罐稀粥,趁热她先给周宁安喂了几勺子。
“奶娘……”
“乖啊,别说话。”赵暖双眼通红,要不是周宁安跟周家人一起,她都无法认出这还是当初那个玉雪可爱的女孩儿。
周宁安此时脸上没一块好肉。
冻疮破溃,流出黄色液体,一暖就有些痒,她想挠。
“好孩子,别挠,忍忍好不好?”
赵暖跟在骡子身边,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粥。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滴滴掉落进粥罐里。
周文轩仰头看着赵暖,他突然有些迷茫。
自己真的错了吗?
是的错了,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错了。
一个下人,转身变成了自己、乃至周家的救命恩人。
但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如何转变。
正愣神,突然一勺稀粥以不容拒绝之势冲进周文轩口腔。
他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吞咽。
赵暖活了两世,又在侯府后宅多年。初中生年纪的周文轩在想什么,她一看就知。
对于这个三公子,赵暖其实是有些感慨的。
老侯爷为不被圣意揣测,主动放兵权。
大公子本就稍微文弱,自小就没怎么与兵器打交道也就算了。
可周文轩自小就喜欢舞枪弄棍,这份天性被老侯爷拘着,非要他学之乎者也。
赵暖才进侯府的时候,时常看到七八岁的周文轩在侯府角落里对着一块大石头哭。
学不会作诗他会哭,写不好字他也会哭,因偷着练武被老侯爷责骂他也哭。
再后来,周文轩开始跟京城中的公子哥儿们胡闹。
今天翻东家墙,明天砸西家缸。
斗鸡、遛狗、嬉笑怒骂,纨绔异常。
赵暖也就没再看到他躲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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