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李长生的院落坐落在后山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前院立着几个磨得光滑的木人桩。
此时,院落里并非空无一人。
七八个半大的孩子,正穿着单薄的练功服,
在一位年纪稍长的师弟带领下,哼哼哈嘿地打着拳,小脸冻得通红,眼神却格外专注。
孩子们的呼喝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充满朝气。
李长生就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手里拿着一个旱烟袋,正眯着眼看着孩子们练功。
他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眼神开阖间,精光内敛。
“师父。”
李湛、大牛、阿旺三人走到近前,恭敬地行礼。
李长生转过头,目光在李湛脸上停留片刻,
仿佛能直视他灵魂深处萦绕的血腥与煞气。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回来了。
气色不错,就是身上的血腥味,又重了几分。”
李湛心中一凛,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师父,沉声道,
“在外面,难免沾上些。”
“嗯。”
李长生没有深究,用烟袋杆指了指山下隐约可见的新房和忙碌的村庄,
“阿旺说,你打算给村里修路,还要重建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