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这片土地,在“第七机械厂”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经存在某种“异常”。厂方(或许就是“第七区”的前身)明知如此,却仍然选择了这里,在此深挖,建造那些不可告人的地下设施。他们在利用这种“异常”?还是在试图“沟通”或“控制”它?母亲发现的,只是这个漫长、黑暗计划中,后来的、更加危险的一环?
而老赵最后那句“忧虑”,仿佛一声穿越四十多年时光的叹息,沉重地压在陈暮心头。
他将笔记本小心地放回箱子,又看了看其他东西。没有食物,没有药品,只有这些锈蚀的工具和陈年的记录。但对于此刻的陈暮而言,这些记录的价值,或许不亚于食物和药品。它们提供了一幅更早的、关于这片土地地下秘密的模糊草图,也证实了,他们所遭遇的,并非偶然,而是某种深埋地下、酝酿已久的“东西”的一部分。
他靠在冰冷的铁皮箱上,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还不能休息。他检查了一下影的状况,高烧似乎没有加剧,但依旧昏迷。他用找到的一个相对完好的、锈迹斑斑的军用水壶(里面居然是空的,但至少能装水),回到溪边,灌满冰冷的山泉水,又用找到的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浸湿了给影冷敷额头。
做完这些,他回到岩龛最里面,靠着箱子坐下。这里干燥避风,比外面安全得多。他将影也挪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旁边,共享一点体温。
金属盒子,在他查看笔记本时,一直安静地躺在他手边。此刻,当他重新将它握在手中时,那微烫的棱角,再次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脉动?很慢,很轻,像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最后几下孱弱的搏动。
而且,这一次,脉动的方向,似乎……不再是明确地指向某个地方,而是变得有些“发散”,有些“模糊”,仿佛在“感应”着周围的环境,或者,在与这片土地深处某种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场”或“频率”,做着最后的、断断续续的“交流”。
是这片岩龛,这个老赵曾经工作过、并留下“忧虑”记录的地方,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印记”,吸引了这金属盒子的最后一点反应?还是金属盒子本身,在即将彻底“死去”前,本能地想要靠近与它“同类”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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