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恐惧、荒诞、以及一丝扭曲的、仿佛目睹亵渎仪式般的战栗,混合在一起,冲击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
影……真的在被“引导”。以一种他无法理解、充满不祥的方式,在执行着“向下”的指令。而他,这个所谓的“载体”,此刻却像一个被遗弃的、无用的累赘,躺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节点”自行向着目标移动。
不。他必须跟上。“指令”是“引导载体与节点”,他不能掉队。
他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想要翻过身,像影那样匍匐、挪动,跟上去。但左半边身体的彻底麻木和左肋伤口那要命的剧痛,让他连最简单的翻身都做不到。他只能徒劳地扭着还能动的右半身,右手徒劳地在冰冷湿滑的金属斜面上抓挠,却无法让沉重的身体移动分毫。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要将他淹没。难道,他要在这里,看着影独自消失在下方黑暗中,而自己则在这冰冷的金属斜面上,流尽最后一滴血,孤独地死去?
然而,就在这时——
那根连接着他和影的、始终紧绷的绳索,突然传来了一股清晰的、向后拉扯的力道!
不是影向下挪动时自然产生的拖拽。是一股明确的、有意识的、在将他向着下方拖动的力量!
陈暮猛地抬起头,看向绳索延伸的方向。
影,那个已经向下挪动了一小段距离、背对着他的身影,此刻,正用他那只还能动的、沾满血污的右手,死死地、向后抓住了那根连接他们的绳索!然后,他一边继续用极其僵硬、缓慢的姿态向下挪动,一边用那只手,一下、一下地,用力向后拉扯着绳索!
他在……拉他!在用这种方式,拖着他一起向下!
尽管动作僵硬、缓慢,尽管那幽绿的眼眸始终“盯”着前方黑暗,尽管整个过程没有回头,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帮助”或“协作”的意图显露,但那向后拉扯绳索的动作,确凿无疑地,是在将陈暮,这个与他“连接”在一起的“载体”,拖向他正在前往的方向!
是“节点”的本能?是“连接”产生的某种最低限度的、无意识的“同步”或“互助”机制?还是说,在影那正在被“节点”特性覆盖、扭曲的意识深处,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一丝……属于“影”这个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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