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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家都没衬裤穿,就穿光筒子棉裤,棉裤脱下来,虱子跳蚤顺着裤缝爬,有的人家好容易洗一回衬衣衬裤,得首先拿开水烫一遍,水面上浮起一片被烫死的虱子跳蚤。
赵家有余氏在,就不容忍这种事发生,赵老汉来乌伊岭几个月,都已经脱胎换骨恢复成一个挺体面的老头样,比以前在赵庄还像个大队长。
今天有人带声声,余氏就拉着赵老汉去河套挖早春的婆婆丁。
实在想吃口新鲜菜,等不到山上的小根蒜黄瓜香刺嫩芽下来。
米多在房间里忙公事,赵谷丰带着声声满家属院跑。
都各司其事。
赵麦洗完一大盆床单被罩,到院子里打算拧干晾上。
一个人拧床单很费劲,看了看屋内,还是别打搅二嫂,一段一段的拧。
一条床单拧一半,矮墙外现出个脑袋:“赵麦同志,我帮你拧吧!”
彭营长黑里透红的脸就在矮墙上方。
赵麦微微皱眉:“不麻烦彭营长了,我自己来就行,别弄湿你的手。”
赵谷丰爷俩就在附近玩,院门也就没关,彭营长几步跨进来:“别跟我客气,我力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