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粮票才能买到手。
就是姐弟俩的手已经没得看,黑漆漆黏哒哒,洗也洗不净,得一点一点抠才能抠下来,不抠下来手皮子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摸什么东西都没知觉。
其实用油和酒就能洗干净,学校老师教过,但谁舍得拿这些东西来洗手,几滴油就能炖一锅白菜,多精贵的手能经得起拿油来洗。
为了挣钱补贴家用,姐弟俩也没在意这些小事,班里哪个孩子能有一双干干净净的手呢?
就连那个从不跟大家一起玩的祝佩君,手上也有各种口子,偶尔还一手黑墨。
吴秀略洗洗手,就去看今天做什么饭,看到灶台上盆子里扣着一块白面团,心里了然。
“大姐,姐夫今天要回来吗?”
不然怎么好端端要吃细粮。
吴琴欢快回答:“不知道你姐夫回不回,今天高兴,擀面条吃。”
“那我来擀面。”
擀面条是力气活,吴琴自从连生两个孩子,身体大不如前,擀面条这种事做起来都有些吃力。
吴秀提过面板放在炕上,把面团揉得圆溜溜,开始吭哧吭哧擀。
“大姐,有多高兴的事。”
吴琴真是难得心情如此明媚,说话语调都带着暖风:“要不是肉票要留着请客,今天该吃肉的。”
吴刚从外面抱回一堆柴火:“吃肉的话我想吃红焖肉。”
吴琴也不嗔怪:“我想吃肉蛋蛋的饺子,只放葱不加菜的那种。”
吴秀关注别的:“要请谁啊?”
“请大元的二姑和二姑父。”
吴秀点点头:“是该请的,咱们吃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开学前我们再去多弄些松脂,不愁没有买肉钱。”
“不必啦,你俩好好养手,别上学手上还带着松脂,我往后有工资啦!”
吴琴恨不得哼一曲。
“大姐有工作了?”姐弟俩异口同声问。
“对!虽然是临时工,慢慢干着就能转正,就在大元二姑父的厂子里。”
吴秀:“乐器厂!我们班有两个同学的家长就在乐器厂上班,说乐器厂的福利可好了。每次去卖松脂,看乐器厂的人也跟旁人不一样。”
这个消息真让人兴奋。
大姐有了工作,往后就不会经常靠在被垛上一哭半天了吧?
也不会跟姐夫动不动就生气了吧?
或者往后大姐嘴里再也没有那些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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