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头没多久的兴奋劲儿,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刘誉太了解自己这个同父同母的好大哥了,这绝对是发怒了。
今天这顿板子,怕是躲不过了,而且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缓慢得近乎挑衅地向殿内走去。
太子刘标,一身简约的玄色蟒袍,负手立于堆满奏折的桌案前。
他身形挺拔如松,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将整个大殿都凝固了。
那双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眸,此刻却像两团燃烧的火焰,紧紧锁在刘誉身上。
大殿两侧,尚书省及六部的堂官们,一个个跟木桩子似的杵在自己的位置上,噤若寒蝉。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引来那位太子殿下更磅礴的怒火。
周遭侍候的太监宫女更是大气不敢出,齐刷刷跪在地上,脑袋恨不得埋进地砖里,只求自己能彻底隐形。
整个参政殿,死寂得只剩下极力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难以言喻的紧张。
刘标自弱冠之年便跟着永兴帝处理朝政,在中书、尚书、门下三省和六部轮转了个遍,而立之年便总领了尚书省,权柄之重,威望之高,与永兴帝相比也不遑多让。
说他是个常务副皇帝,一点也不夸张。
他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手中,习惯了旁人对他敬畏有加。
然而,眼前这个亲弟弟,却是他唯一无法完全掌控的存在。
大殿中央的过道上,一张宽大的板凳横在那里,旁边侍立着几名手持军棍的侍卫,面无表情。
军棍沉重,泛着冷光,仿佛下一刻就要落在某人身上。
刘誉眼皮一耷,心里门儿清。
这套流程,他熟。
他甚至懒得问一句,径直走到板凳前,三下五除二便褪下了皇子服饰。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趴了上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刘标瞥了周围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却威严。
“各位大人今日辛苦,先出去歇息半个时辰。”
众官员如蒙大赦,哪里听不出这是太子要处理家事了?
他们纷纷躬身行礼,脚步匆匆地鱼贯而出,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你们也出去。”刘标又对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道。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磕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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