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依旧在下。
雨点砸在屋檐,砸在尸体上,砸在血泊里,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嘭——
一声骨骼与血肉被挤压到极致的闷响,盖过了刹那的雨声。
刘誉松开了手。
徐家最后一个死士的头颅,在他的掌心中化作一摊红白相间的烂泥。
温热的、浓稠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滑落,与他手臂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又被冰冷的雨水冲刷。
他那身白袍,此刻沉重地贴在身上,每一寸布料都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色。
“殿下。”
一名锦衣卫踩着满地的血水与内脏,小心翼翼地走到刘誉身侧,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片死亡的宁静。
“我们搜遍了,没有找到徐家高层任何一人的身影,连尸首也无。”
刘誉没有立刻回应。
他抬起手,用手背抹去脸上不断滴落的雨水和血水。
可他手上的血浆比脸上更多,更粘稠。
这一擦,只是将那片猩红均匀地涂抹开来,让他整张脸都笼罩在一层血色的面具之下。
血腥气混杂着雨水的土腥味,钻入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喉咙里溢出,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哈哈……”
笑声渐大,却不带任何喜悦,只有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嘲弄。
“一个能在天子脚下,豢养数百死士的家族,若是连一条供自己逃命的后路都没有,那才叫奇怪。”
“他们或许躲进了什么暗门密室,又或许,早就通过密道逃之夭夭了。”
那名锦衣卫闻言,立刻躬身。
“殿下,属下这就带人再仔细搜寻一遍,掘地三尺也……”
“麻烦。”
刘誉吐出两个字,打断了他的话。
那名锦衣卫浑身一僵,不敢再言。
刘誉转过身,血色的面具正对着他,那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眸子,看不到丝毫人类的情感。
“不用这么麻烦。”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传令下去,雨停以后,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浇上火油。”
“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那名锦衣卫心头剧震,立刻低头领命。
“是!”
魏忠贤无声无息地来到刘誉的身后,雨水顺着他身上的斗笠边缘流下,形成一道水帘。
即便是他,这位见惯了宫廷倾轧与血腥酷刑的人,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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