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刘誉话音落下,满堂喧嚣瞬间化为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都在期待,那所谓的北昭诗仙皇子,究竟有何等才学,敢如此放肆。
只见刘誉不急不缓,从身旁墨竹手中接过一只崭新的青瓷酒杯,指尖在温润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他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气顺着喉咙烧下,眼神却愈发清明。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与不屑,开始了他的现场编造。
“我当时,便是与他当面对峙。
我问他,你区区北地蛮夷,也敢妄称诗仙?”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千层浪。
“然后呢?那北昭皇子如何作答?”
一个性急的青衫书生按捺不住,从座位上探出身子,高声问道。
满堂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刘誉的目光扫过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没有丝毫卖关子的意思。
“他啊,”刘誉嗤笑一声:
“他当着我的面,直接便说,天下诗气共十斗,他一人独占十二斗,余下书生,尽欠他两斗!”
轰——!
这句话,比之前砸碎的酒杯更具爆炸性。
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狂徒!竖子!”
“何其狂妄!这是视我大宋无人吗?!”
“蛮夷就是蛮夷,不知天高地厚!
竟敢口出此等狂言!”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一时间,拍案而起的,怒目圆瞪的,破口大骂的,不计其数。
读书人的斯文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触及逆鳞的愤怒。
整个‘芳心留’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充满了火药味。
这时,又有一人强压着怒火,看向刘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兄台,面对此等羞辱,你当时如何回应?
可曾狠狠反驳于他?!”
刘誉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个坚定无比的笑容,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他的表演。
“那是自然!
我身为大宋好儿郎,岂能容他如此嚣张跋扈!”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势惊人。
“我当场便指着他的鼻子,正色痛斥!”
“你休要以为自己生得英俊潇洒,貌比潘安,便可如此口出狂言!
吟诗作对,乃我辈风雅之事,岂容你这等蛮夫如此玷污妄言!”
“好!”
“骂得好!”
雷鸣般的叫好声再次响彻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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