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个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的无辜官员。
然而,无人能够窥见他此刻的内心。
那不是惊慌,不是恐惧,而是一股滔天的可惜与怨毒。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被救了下来!
虽然不是他的谋划,但是死了,就免得他的谋划了。
这念头如毒蛇般在心底一闪而过,又被他用强大的自制力死死按了下去。
他隐藏得很好。
下一刻,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满心冤屈,惶恐不安的忠臣。
只听“噗通”一声,吕青双膝重重跪地。
“燕王殿下,请您明察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下官身为朝廷官员,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大昭忠心耿耿,绝对没有这个心思!
而且下官绝对做不出刺杀皇长孙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刘誉垂下眼帘,看着跪伏在自己脚下的吕青,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和心思深沉的人打交道久了,自然也能从最完美的表演中,看出那一丝不和谐的裂痕。
“唉唉……吕大人这是何意?
快起来,快起来。”
刘誉俯下身,伸手去扶吕青的手臂。
“本王只是随口一说,吕大人就当是一个你我之间的小玩笑就好。”
他的手掌稳稳地托住吕青的胳臂,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吕青从地上扶了起来。
吕青被迫站直身体,却不敢抬头直视刘誉的眼睛。
“本王这次来呢,当然不是兴师问罪的。”刘誉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毕竟,吕大人怎么可能是凶手呢,这个刺杀手法实在太拙劣了。”
他一边说,一边帮吕青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灰尘,动作亲昵。
“如果是吕大人出手,应该会更加巧妙的。”
刘誉的声音压低了些许,凑到吕青耳边,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比如……慢性毒药、一场意外的风寒、或者传染病,岂不更是干净利落?”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吕青的后心。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此刻的燕王,不是在猜测,而是已经找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
吕青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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