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舱内重归寂静。
油灯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不少。李自成依旧闭着眼,靠在冰冷的舱壁上,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紧抓着薄毯的枯瘦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许久,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缓缓渗了出来,顺着深刻如沟壑的皱纹蜿蜒而下。
“唉......”
他极低极低地,呜咽般唤了一声,再无下文。
北船,张献忠舱室。
几乎完全相同的一幕,在张献忠的船舱里上演。
只是气氛更加火爆。
当陈平拿出宝石地契,说出几乎一模一样的说辞时,张献忠的反应直接得多。
“砰!”
他猛地踢翻面前的小桌,霍然起身,虽然病体沉重,这一下却依旧带着昔日的悍勇。
他怒目圆睁,指着陈平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放你娘的狗臭屁!元老会?封老子地盘?我呸,老子当年造反的时候,你们这帮穿开裆裤的玩意儿还在玩泥巴呢!跟老子来这套?拿这些亮晶晶的石头和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纸,就想收买老子张献忠?做你娘的清秋大梦!”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脚踹翻了那个装满宝石的木匣。
各色宝石“哗啦啦”滚了一地,在昏暗的船舱里折射着诡异的光。
“封邑?自治?红袍律法不及?”
张献忠喘着粗气,脸上因为激动和愤怒泛起病态的红潮,眼神却凶悍如昔,死死盯着脸色铁青的陈平和那个吓得后退一步的启蒙会特使。
“老子告诉你,这北境,是老子带着弟兄们一刀一枪,跟着里长打下来的,但它姓张吗?不,它姓红袍,是里长的红袍,是百姓的红袍,老子是里长封的总长,是百姓的官,不是他娘的土司,更不是你们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臭虫能拿来交易的筹码!”
“你们可打下来半寸疆土了?”
他逼近一步,虽然脚步虚浮,气势却压得陈平呼吸一窒。
“想让老子联名,搞什么狗屁元老会,架空里长?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忘了徐国武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忘了海外启蒙会是怎么被连根拔起的?是不是觉得老子现在病了,怂了,就能被你们拿捏了?”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好半天才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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