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身旁的复社文书一点头。
那文书立刻上前,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倒出一堆账本、票据、借据、私信,还有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粮商、账房被带了上来。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人证物证在此,你还敢狡辩?”
魏昶君厉声道。
“来人!”
“在!”
他身后那几名精悍的年轻人齐声应诺。
“将贪官污吏徐有财,及其主要帮凶,就地革去一切职衔,锁拿收监!家产抄没,抵偿亏空,抚恤受害百姓!一应罪证,移交有司,依法严惩!”
“是!”
内卫上前,干净利落地将瘫软如泥的徐有财及其几个心腹,铐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出院子。
院外围观的百姓,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和哭喊声!
许多苦力、小贩,跪倒在地,向着魏昶君的方向,磕头痛哭,高喊“青天”、“里长万岁”。
一个坐在街边的年迈老人看不到人群中的身影,但他看得到周围人群,那些后生们激动的欢呼的这一幕,只是笑吟吟的低声自己嘟囔着。
“里长来了,就好了......”
一如数十年前,还年轻的时候,他看着红袍军击败大明,入了徐州。
那时候,他还未逝去的父亲也是这样笑着说。
里长来了,就好了......这一刻,魏昶君抬手,再次压下欢呼。
他走到院子中央一处稍高的石阶上,环视着周围无数双含泪的、激动的、充满希望的眼睛,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工帽。
阳光下,他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是岁月和风霜刻下的深深沟壑,那身半旧的铁路工人制服洗得发白。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比任何身着华服、高居庙堂的官员,都更加高大,更加令人心折。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这古老的漕运码头,对着在场所有的百姓,对着这暗流汹涌的红袍天下,发出了他巡审之旅的第一声,也必将响彻四方的宣告。
“父老乡亲们!工友们!”
“我魏昶君,今日站在这里,不是以什么里长的身份,是以一个和你们一样,吃过苦、受过罪、相信‘人人平等’不该是句空话的老兵、老工匠的身份,告诉你们,也告诉这天下所有的官,所有的吏......”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声音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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