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他双手将木匣和那枚公章,一并递向赵铁鹰。
赵铁鹰浑身一震,上前一步,却没有立刻去接,而是一个立正,挺直脊梁,用最标准、最有力的军礼,对着魏昶君,也对着那枚公章,更对着脚下这片土地与城池。
魏昶君看着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庞,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激动、沉重、与无比坚定的光芒,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近乎慈和的笑容。
笑容冲散了些许他眉宇间的疲惫与风霜。
“铁鹰。”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量。
“还有你们两位。”
他看向赵铁鹰身后的两人。
“这天下这副担子,看着光鲜,实则......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挑了四十年,如今,肩膀朽了,腰也弯了,是时候......该换你们这些更年轻、更有力的肩膀,来扛一扛了。”
他将木匣和公章,轻轻放入赵铁鹰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努力摊开稳住的双手之中。
“别怕重,也别嫌烦,更别学那些旧毛病,照着章程,摸着良心,带着眼睛往下看,带着耳朵往下听。”
“有什么难处,商量着来,商量不通的......可以问我,我虽然老了,但替你们看看门、镇镇宅,或许......还勉强够格。”
他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赵铁鹰结实的手臂,然后,缓缓收回手,负在身后,目光再次投向城外那苍茫的、暮色四合的大地,声音飘忽,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与释然。
“从今往后,我这个里长......就当真退到后面,安安分分地,做个被你们供奉起来、镇着这鼎的......泥塑神像罢。”
说完,他不再停留,也不再看任何人,缓缓转身,沿着来时的阶梯,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但那背影在血色夕阳和深紫色暮霭的映衬下,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英雄暮年的孤独与苍凉,以及一种终于卸下重负、却又仿佛被抽空了一切的虚无。
赵铁鹰双手捧着那沉甸甸的木匣和温润的印玺,望着老人逐渐没入城墙阴影中的、佝偻却挺直的背影,眼眶骤然发热。
他猛地再次挺直身躯,对着那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声音穿透暮色,在天津城头回荡。
“铁鹰谨记,必不负所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