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力耗尽。
无声的交接,已在每一次会议的辩论、每一次议案的通过与搁置中,悄然发生。
未来属于那些步履生风的年轻人,而过去,连同那些逝去的星辰与即将燃尽的烛火,终将一同沉入历史的深海。
消息是半夜传来的,通过那部直通小院的保密电话。
铃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夜不收统领接起,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他放下话筒,走到里间卧室门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叩响了门板。
“里长。”
他声音压得极低。
里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疲倦的“嗯”。
“李府......刚来电话,魏......魏小姐,怕是不好了,大夫说,就这一两日的光景了。”
卧室内沉寂下去,久到老夜不收以为里长没听清,或者又睡过去了。
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极其缓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起身动静。
“备车。”
魏昶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嘶哑,干涩,听不出任何情绪。
“现在就去。不要惊动旁人。”
“是。”
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汽车,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驶出西山,碾过空寂无人的街道,驶向内城李府的方向。
魏昶君坐在后座,裹着那件半旧的棉氅,脸隐在车窗外的光影流动中,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紧紧交握、指节微微泛白的双手,泄露着一丝不平静。
李府还是那座李府,但早已不是当年李向前在时的气象。
门庭冷落,灯笼昏暗,连门口的石狮都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气息。
自李向前流放极北,魏染瑕与儿女虽未被株连,但“罪臣家属”的帽子,以及她当年西山雪地三叩首、与兄长决裂的传言,让这座府邸在京师的社交圈中,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所在。
这些年,魏染瑕深居简出,独自支撑着门面,抚养一子一女,其中的艰辛与孤寂,外人难以想象。
汽车在侧门停下。
早已得到消息、在寒风中瑟瑟等候的老管事,红着眼眶迎上来,被魏昶君抬手止住。
“带路。”
他只说了两个字。
穿过几进寂静得可怕的院落,绕过结了一层薄冰的池塘,来到内宅最深处的一间厢房。
屋内只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昏黄黯淡,空气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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