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停车?”
方醒接到前方急电,霍地站起,对着话筒厉声喝问。
“总干事,铁路被拦了,陇西站的人说,没有‘甘陕赈灾协调联席会议’签发的特别通行证,任何非定期列车不得进入震区路段,说是......说是防止混乱,保障铁路安全!”
前方押车的复社干部声音焦急,几乎带着哭腔。
“联席会议?通行证?”
方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狗娘养的,地震救援,分秒必争,要什么狗屁通行证?告诉他们,这是复社的救援专列,车上都是救命的东西,耽误了,他们负得起责吗?!”
“说了,可......可拦车的是铁路局的护路队,带头的说,他们是按《赈灾协调法》和铁路总局命令行事,没有通行证,就算是天王老子的车,也不能放行,还说......还说已经上报了,等联席会议‘研究’!”
“研究他娘个头!”
方醒彻底暴怒,一把摔了话筒,胸膛剧烈起伏。
他当然知道那个《赈灾协调法》,是当年为了平衡各方、规范赈灾流程搞出来的东西,里面规定重大灾害救援物资调运,需经“灾区所在地行政长官、民会代表、及主要救援团体代表”组成的“联席会议”批准。
本意是防止混乱,如今却成了某些人掣肘拖延。
尤其是,这陇西铁路局,是启蒙会势力深耕之地。
这“联席会议”,民会代表“正好”休假,启蒙会代表不点头,这通行证就开不出来。
这他娘是卡着几十万灾民的脖子,搞什么博弈。
“备车,去省府衙门,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条文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方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抓起外套就冲出了调度中心。
省府,小会客室。
气氛与外面世界的焦灼截然不同,甚至透着几分刻意的悠闲。
启蒙会在西北的一位资深代表,姓周,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持与疏离。
他对面,是风尘仆仆、眼含血丝、强压怒火的方醒。
“方总干事,您的心情,我很理解。”
周代表放下茶杯,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
“天降大灾,生灵涂炭,谁不痛心?救援,自然是第一要务。可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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