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刊登了赵老栓的文章,标题就叫《一个泥腿子说的话》。
编辑很有心,在文章前面加了一段按语:“本文作者赵老栓,中原原山东佃户,阿肯色州马骡县棉农,夜校学习一个月!文章原稿有错别字四十七处,编辑仅修正字形,未改动一字一句。”
文章一出,炸了锅。
启蒙会控制的那些报刊,本来还在高谈阔论“农民投票权的理论与实践困境”,这下被一个泥腿子用最糙的话怼了回来,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招。
徐宗衍在开垦州启蒙中枢院的书房里,拿着那张《红袍农人报》,看了三遍。
“赵老栓……”他念着这个名字,皱了皱眉。
秘书在旁说:“徐先生,要不要我们也登文章回应?”
徐宗衍摇了摇头。
“不!不要跟一个农民在报纸上吵架!你越吵,他越出名!我们越掉价。”
“那怎么办?”
徐宗衍想了想:“去找几个农民出身的文人,让他们写,用农民的话,说启蒙会的道理。”
秘书愣了:“农民出身的文人?”
“上过大学、读过书、现在在学界有地位的,祖上是农民的,多的是,让他们写,署名用真名,就说自己是农民的儿子,文章要写得通俗,不能太学术。”
“是。”
三天后,一批新文章出现在各大报刊上。
一位名叫陈树生的社会学教授,在《红袍美地评论》发表长文《农民组织化的路径选择》。
文章说,他父亲就是农民,他从小在田埂上长大,所以他比谁都了解农民。
文章先肯定赵老栓“说出了农民的心里话”,然后话锋一转:“但投票权不是请客吃饭,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投票需要信息、需要判断、需要长远眼光。
目前的农村,信息闭塞,农民缺乏判断依据,仓促推行普选,很容易被地方豪强利用。”
文章最后建议:“农会可以先做经济合作,等农民的组织能力和信息获取能力提升后,再逐步赋予政治权利。”
写得比之前的文章软多了,可意思没变,那就是农民现在还不配。
魏昶君在闽南县读到陈树生的文章时,正坐在一辆开往广府州的火车上。
广府州,就是后世的加利福尼亚。
这里华人多,白人也多,是红袍美地西部最富庶的农业区。
闽南县是广府州中央谷地的一个县,盛产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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