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做父亲。他一生端方,待人赤诚,到死都在护着身边的人。不像你,为了权势,连亲生骨肉都能下杀手,连生养自己的母亲都能背弃。你活着,才是对顾家列祖列宗最大的侮辱。”
她手腕一转,剑锋贴着他的脖颈划了过去。顾翰文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他的手筋脚筋被齐齐挑断,再也握不住刀,也跑不了路。
“我不杀你。”沈时微收了剑,低头看着在雪地里打滚的顾翰文,“我要留着你的命,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这个燕国丞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让你活着,看着你汲汲营营一辈子的权势,碎得连尘埃都不如。”
燕明礼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生出几分寒意。他认识的沈时微,从来都是那个守着礼教,温顺隐忍的侯府嫡女,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发起狠来,竟然有这么强的气场。
“沈时微,你别太得意。”燕明礼压下心里的不安,冷声道,“你就算废了顾翰文,也救不了陆沉。夺魂针的毒,只有本王有解药。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把令牌残片交出来,本王还能给你一条活路。”
沈时微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燕明礼,你真以为,夺魂针的毒,除了你没人能解?”
她抬手指向陆沉,陆沉正单膝跪在雪地里,脸色青黑,却一直看着她,眼里没有半分惧色。
“陆沉体内有冰蚕结下的血茧。冰蚕能解天下百毒,你这区区夺魂针的毒,在它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燕明礼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知道冰蚕,昆仑万年冰泉里的冰蚕,是天下至灵之物,能解万毒。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陆沉体内竟然有冰蚕。
“不可能!冰蚕需要至亲的心头血才能引动,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它怎么可能认他为主!”
“至亲,就一定要有血缘吗?”沈时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燕明礼的心上,“陆沉是我要嫁的人,是我此生唯一的依靠,他就是我的至亲。冰蚕认的不是血脉,是真心。”
她话音刚落,陆沉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他原本青黑的脸色,竟然慢慢褪去了黑气,胸口处透出淡淡的红光,那是冰蚕血茧的力量,正在化解他体内的剧毒。他撑着重剑,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却硬是凭着一股劲,没有再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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