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沈时微猛地站起来,由于起身过快,膝盖一阵钻心地疼痛。
“东西我有了!”
她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只要太后不杀陆沉,你要的名单我就给你。”
天牢。
这里是人世间最恐怖的地方,常年没有阳光照射,墙面滴下的水珠以及犯人腐烂的伤口散发出阵阵恶臭。
陆沉被关押在最底层的水牢中。
水深到腰部,很冷,水面上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和死掉的老鼠。
他被铁链吊在半空中,只有脚尖勉强可以触碰到水底的一块石头。
稍微放松一下,人就会滑进污水里淹死。
这是一种非常残忍的刑罚,叫做“吊颈凫”。
“咳咳。”
陆沉咳嗽,每次咳嗽都会牵动胸口没痊愈的伤痕。
他已经在这里吊了两天两夜,没有喝一滴水。
体内的热毒已经被洗髓花化解了,但是寒气已经侵入了骨头里面,烧得他神志不清。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了脚步声。
那不是狱卒那种拖沓的脚步,而是一种轻盈、稳健、带着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
“啧啧啧。”
一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人出现在了牢房门外。
燕承捂住鼻子,厌恶地望着被吊在水中的陆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以前的陆大将军意气风发,现在怎么变成了一条死狗?”
陆沉吃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了下去。
“有事就说。”
“今天我要告诉你一件好事。”
燕承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让人搬来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陆沉的狼狈。
“心心念念的沈时微在慈宁宫里过得很滋润。太后赏赐给她绫罗绸缎,并且答应等到玉玺供奉完毕之后,就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
“但是……”
燕承话锋一转,嘴角勾勒出一道邪恶的笑容。
“诰命夫人并不是陆沉,而是顾云笙,顾云笙已经去世了。”
陆沉原本散漫的眼神突然变得很集中。
“放屁!”
“我没有说谎。”燕承从怀里拿出一张明黄色的绢帛展开给陆沉看,只见上面写着太后的懿旨,“沈氏淑德为顾家守节有功,所以被封为贞烈夫人。”
贞烈夫人。
这四个字仿佛一把烧红的烙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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