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太大了。
闻昭走回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猎场上号角齐鸣,旌旗招展,一队队骑手整装待发,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她远远地看见御帐前明黄的华盖下,皇帝一身戎装,正翻身上马。
裴植骑马跟在皇帝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依旧是那身玄色骑装,腰佩长刀,面色沉静。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闻昭身上停留了一瞬,极快,快到旁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就移开了,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闻昭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现在不是能闲下来观礼的时候,她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去陈家村,看看陈威的家,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第二,搞清楚陈威昨天下午离开御膳房之后到死亡之间的时间线,他有没有可能去过别的地方,见过别的人。
陈家村在猎场南边,步行大概两炷香的路程。
闻昭出了猎场围栏,沿着一条土路往南走,路两边是大片收割后的田地,光秃秃的,偶尔有几棵老槐树,枝丫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像老人干枯的手指。
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一看就不富裕。
闻昭在村口打听陈威的家,一个晒太阳的老太太指了路,末了多问了一句:“你是他什么人?”
闻昭含糊地说,“远方亲戚,好久没联系了,来看看他。”
老太太“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陈威的家在村子最边上,一间土坯房,一个小院子,院墙上糊的泥巴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碎石,院门没锁,闻昭推门进去,院子里很干净,扫帚靠在墙角,水缸里的水还是满的,灶台上搁着一只没洗的碗,碗底剩了半碗冷粥。
一切都维持着主人出门前的样子。
闻昭在屋里转了一圈。
陈威的家当少得可怜——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旧衣柜。床上铺着粗布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放着一把茶壶一只茶杯,茶壶里的水已经凉透了,衣柜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都是粗布的,洗得发白,补丁摞着补丁。
她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些零碎东西——几枚铜钱,一根断了的鞋带,一个空了的针线包,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闻昭把纸打开,是一张官府发的通行凭证,上头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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