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请随我来吧。”
林月漓颔首，跟着扶夏朝漪兰殿的方向走去。
宫道宽阔，三三两两的宫女抑或是太监端着摆放着东西的托盘走过，具都是低着头行色匆匆的样子，未有只言片语，一股压抑拘谨感便扑面而来。
林月漓脸上已经没了笑，迈着小碎步跟在扶夏后面，一副胆怯懦弱的样子，这让一路都在隐晦打量她的扶夏心中更满意了几分。
左右不过两刻钟，便到了漪兰殿。
扶夏带着林月漓进殿行礼，“娘娘，奴婢将二小姐带回来了。”
林月漓适时从扶夏身后出来，屈身行礼，道：“月漓拜见林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轻轻柔柔的嗓音令得原本漫不经心的林雪瑶目光瞬间汇聚在林月漓的身上。
低着头，看不见容貌，可只凭声音和那身段便知差不了。
林雪瑶眼眸闪了闪，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愤怒还是该高兴。
“平身吧。”她道：“抬起头给本宫看看。”
林月漓依言抬头，可或许是规矩还学得不好，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睛竟直接向上看去，与林雪瑶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回到了上一世二人初次相见的时候，只是那个满怀紧张，期盼着见到长姐的少女早已变了模样，心中装着的不再是紧张与激动，而是浓烈的恨意与运筹帷幄的笃定。
眼前妆容精致的脸在林月漓的眼中陡然变了模样，变得狰狞又丑陋，像极了上一世她生下孩子后，带人强闯产房，强灌下汤药，告知她所有真相的那张脸。
满床的鲜血染透了床褥。
最后的最后，她只记得她的孩子被人笑意吟吟的抱着，锋利坚硬的护甲划过啼哭不止的稚嫩的孩子的面颊，告诉她，她拼命生下的孩子，最后会被她安排一个怎样的下场。
她愤怒，她恳求，可都无济于事，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汩汩流出的鲜血，感受着自己的死亡。
看似脑中思绪纷杂，可是很快，林月漓便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她似是感觉到自己冒犯了一般，迅速垂下了头。
可饶是如此，林雪瑶却也已经看清了她那张脸。
饶是心里早有准备，林雪瑶放在扶手上的手还是忍不住悄然攥紧，心中升起些许不甘与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