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漓捏着盒子的指尖泛白,良久,才道:“臣女......遵命!”
......
林月漓走了,桂嬷嬷又奉了一盏新茶至魏太后手边,神色欲言又止。
魏太后端起茶盏,嘬了一口茶,头也不抬道:“你是不是想问哀家,明明可以给她一剂毒药,让她下在皇帝的吃食里,干脆利落的了结了皇帝,又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功夫,让她涂抹那盒东西?”
桂嬷嬷一顿,随即低头道:“太后圣明。”
魏太后放下茶盏,捏着帕子拭了拭嘴角,冷笑道:“若是这般利落的了结了皇帝,到时查到林月漓身上,为了保命,林月漓难保不会供出哀家。”
“她的身后是忠勇侯府和傅家,傅家虽大厦已倾,不复往日辉煌,可若是真豁出去,昔日傅首辅留下的那些门生故旧也不是吃素的,明面上想要动她,难!”
“林月漓将那东西涂抹在身上,皇帝亲近她沾染了不说,就是她自己的身体也会吸收。”
“到时皇帝一死,她也会紧跟着毙命,此事若是传扬出去,那就是情杀。”
“是皇帝......强夺臣妻,拆散了一对恩爱夫妻,以致林月漓痛苦不堪,怀恨在心,这才蓄意报复。”
“如此一来,皇帝曾经做过的事情会大白于天下,所有人都会知晓他品行低劣,不配为君,亦明白哀家的委屈!”
“不仅是死无对证,林月漓杀了皇帝,傅家和忠勇侯府身为林月漓的夫家与娘家,自然也会受牵连。自身难保,分身乏术之下,他们哪里还有空闲怀疑林月漓的死因?自然也就攀扯不到哀家身上。”
魏太后扯唇,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深沉的眼中散发着淡淡幽光。
桂嬷嬷听罢,倒吸一口凉气。
她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劝几句,可望着太后执拗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太后不会听她的劝解的。
这是太后的夙愿,亦是心病,只有成功将成王殿下扶上帝位,方可解开。
......
林月漓揣着袖笼里的盒子离开了慈宁宫。
此时已临近午时,宫道上没什么人,只偶有小太监低着头匆匆走过,手中提着食盒,瞧着是各宫派去膳食局领午膳的。
林月漓脚步匆匆,方行至半路,就见前方走来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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