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皇帝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人,“尔等……也想与他同罪?”
那几人顿时如坠冰窟,僵在原地,再不敢言。
在满朝文武或惊惧、或复杂、或快意、或麻木的目光注视下,曾经风光无限、距离至尊之位仅一步之遥的三皇子云焕,如同死狗般被拖了出去,凄厉的哭嚎和咒骂声在殿外长廊渐渐远去,终不可闻。
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皇帝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
许多官员冷汗湿透了内衣。
他们知道,今夜,注定要流血了。
三皇子一党,完了。
“第二件,”皇帝喘息稍定,目光看向威远侯,又扫过众臣,声音变得更加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朕……自知大限将至。国不可一日无君。储位……当早定,以安天下之心。”
来了!终于来了!
所有人心头狂跳。
这才是今夜真正的重头戏!
大皇子已“病逝”,三皇子刚刚被拿下,剩下的成年皇子,要么年幼,要么庸碌,要么远在封地……这储位,会落到谁头上?
难道真是……那位远在南方的镇国长公主?
皇帝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用明黄绢帛书写、加盖了传国玉玺的诏书,递给身旁的司礼太监:“念。”
司礼太监双手接过,展开,用他那尖细却庄重的声音,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凉德,嗣守鸿基,三十有七年于兹矣。
夙夜兢兢,不遑暇逸。
奈天不假年,疾患日笃,恐付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
皇四子云璋,朕之幼子,虽在冲龄,然天性仁孝,聪慧夙成。
兹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立皇四子云璋?那个年仅六岁、生母位份低微的幼子?
许多官员一愣,随即恍然。
这是为了避免成年皇子争位,也是为……辅政大臣铺路!
果然——
“然太子年幼,需贤臣辅弼。
镇国长公主云瑾,朕之皇女,柔嘉维则,智勇天成,屡建奇功,深孚众望,可托大事。
着加封为摄政长公主,总摄朝政,军国重事,皆由其裁决!
威远侯赵擎苍,国之柱石,老成持重,着加封为辅政大将军,与摄政长公主同理军国大事,共辅幼主!
望尔等同心同德,克承朕志,保我江穹江山永固,社稷长安。。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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