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了一点点。
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那层笼罩的死气,似乎又淡去了一分。
阿月长长吁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强烈的疲惫感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她靠在石床边,闭上眼睛,微微喘息。
但她的手,依旧没有离开苏彻的手腕。
仿佛那是连接着两个世界的唯一纽带。
密室中,只剩下两人交错的、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
大殿的黄昏,被另一种忙碌所充斥。
血腥气已被浓郁的檀香和药草烟味混合掩盖。
破碎的窗棂用厚毡暂时遮挡,地面也被反复清洗。
虽然仍能看到淡淡的暗红色水渍。
殿内灯火早早燃起,映照着来来往往、神色匆匆的官员和内侍。
云瑾已从偏殿挪回了正殿御座。
面前堆积如山的,是赵家宁等人筛选后呈上的、最紧急的奏报和处置方案。
从逆党清查的初步名单,到皇城各坊的治安与赈济。
从安抚惊魂未定的宗室勋贵,到调配物资支援北疆。
从重新任命关键岗位的官员,到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
千头万绪,每一件都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