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大规模的征调了徭役,他实在害怕失败。
这事真要没成,事后必定会被扣上一个劳命伤财的帽子,往后再想重新提,那就难了。
不光这个,他还得各个县到处视察,盯着下面的小官小吏,千万不能贪污。
在哪里贪都不能在这个上头贪,这是要一州百姓命的事。
然而,七月初的时候还是出了事。
临州夏季总是多雨的,今天的雨水尤为多,多到张知州和陈同知都坐不住了。
他们俩一把年纪的到下边视察,心中不断祈祷:
老天保佑,希望今年的夏日能平安度过,安义那小子带人开挖支流已经有进展了,再给他点时间,往后就不必如此担惊受怕的了。
可惜老天爷那边信号不好,没有收到他们的祈祷。
雨水接连五日没停,且愈发的大了。
张知州派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在堤岸上,轮换着班的密切关注水位线。
一旦有上涨的趋势,立马来报。
大雨第六天的时候,小吏低沉着声音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张知州早有预料,叹了口气,跟陈同知说:“老天到底没偏爱咱们,准备组织百姓撤离吧。”
他有经验,一看便知,这回的灾小不了。
那边陈同知速速派人将宁安义接了过来,他们俩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大行,很多事上有心无力,还是得要个人主持大局。
宁安义在外面待久了,得了历练,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
到了张知州这边,先了解了情况,随后跟精通水利的官吏以及从家带的先生紧急商量一番,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决断。
“张大人,陈大人,下官以为需尽快增派徭役,越多越好,一部分去加固堤岸,给支流争取时间,另一部分速速加宽支流!”
不幸中的万幸,附近有一天然形成的大湖,且之前这边的支流已经开拓了一回。
只要再加宽加固些,将水拦下,即使接不住所有的水,至起码也能叫流速减缓,不至于毁坏房屋农田。
时间紧急,张知州和陈同知相商后同意他的意见,随后迅速下达政令,征调徭役,全力阻拦河水决堤。
并且两位大人登上城楼,喊话临州百姓,莫要仓惶奔逃,给临州上下官员一个机会。
两人一番肺腑之言,劝阻了一批要逃亡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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