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
江颂关掉示波器的电源，又走过去按掉了空调开关。
他没催她，就靠在门边的墙上低头摆弄着手机，等她。
温迎把最后一张纸归入文件夹，拉好书包拉链站起身。
“好了。”她说。
江颂这才直起身，等她先走出门才跟上去，反手带上了自习室的门。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光线比自习室暗淡许多。
温迎走在前，江颂落后半步。
安静的走廊里，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江颂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屏幕。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下午打球时魏淮舟凑过来挤眉弄眼说的话：“江哥，快看贴吧！新转来那个妹子，绝了！照片糊成那样都挡不住仙气！”
当时他没仔细看。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那个几乎从不打开的校园贴吧APP。
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飘红的帖子。标题浮夸得刺眼。
他点开那张偷拍的照片，放大。
像素果然很渣，画质模糊，只能看清一个抱着校服的侧影。
照片里的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确实没拍出什么温迎的美。
这张糊成一团的照片里什么都没有。
他看得有些出神，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一根纤细的手指忽然轻轻点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恰好按在了照片中，那个模糊的侧脸上。
江颂猛然抬头。
声控灯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黑暗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
许是因为楼下的声音，灯又啪地亮了起来。
光线重新洒落。
他撞进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温迎不知何时转过了身，就站在他面前半步的距离。
她微微仰着脸看着他。
刚才点在他屏幕上的手指还没有完全收回。
温迎的瞳仁是澄澈的深褐色，此刻映着灯光，也映着他有些错愕的倒影。
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芬香。
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柔软又尖锐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胸口。
不疼，却带来一阵陌生细微的麻意。
“我叫了你好几声。”温迎收回手指，“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江颂喉结动了动，迅速敛去眼底的失神。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裤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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