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存在感太强,让她无法忽略。
她侧过头,隔着按在鼻子上的纸巾,对上了江颂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深。
过了好几秒,他才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薄唇微微抿紧。
江颂回到快捷酒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颂刷卡进了房间。
他的临时室友正盘腿坐在自己床上,戴着耳机,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大呼小叫,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屏幕上是激烈的游戏画面。
听到开门声,张室友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一眼,嘴里还不停:“中路!中路来个人啊!我靠这打野梦游呢?!”
看到是江颂,他顺手从床头柜上抓过一袋吃了一半的烧烤味薯片,头也不回地往江颂这边递了递。
“江颂?回来了?参观咋样?牛逼不?吃薯片不?刚买的,还脆。”
江颂瞥了一眼那袋油腻腻的薯片,摇了摇头,“不吃。”
他把肩上那个瘪瘪的黑色运动包随手扔到自己床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雨后微凉的夜风涌进来,稍微冲淡了室内的浊气。
但他脑子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怎么也甩不掉。
眼前反复晃动的是温迎平静地按着鼻子仰起头的侧影。
没事,可能有点上火,车里太干了。
没事?
流那么多血,叫没事?
她处理得太熟练了。
好像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王老师当时慌得不行,絮絮叨叨地问东问西,还要送她去医院。
她反过来安慰王老师一会儿就好。
只有他坐在旁边,清楚地看到了她低头看手背上血迹时的颤抖。
后来鼻血止住了。
但温迎的脸色一直有些苍白,话也少了。
王老师不敢再唠叨。
“我靠!又输了!这群猪队友!”
张室友的哀嚎把江颂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张室友愤愤地摘下耳机,扔在一边,抓起薯片袋子咔嚓咔嚓猛嚼了几口,又灌了一大口可乐,这才注意到江颂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喂,江颂,发什么呆呢?洗澡去不去?一身汗味。”张室友抹了把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