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偏偏盯上那一位,明显是冲着主子您来的。”
鎏金香炉里的沉水香燃到底,最后一缕青烟也被风吹散。
谢一立在书案前,火气窜上脑袋,恨不得去把人揪过来打一顿。
书案后,谢无妄正在批阅奏折,笔尖一顿,在“漕运改道”四字旁画了个朱圈。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谢无妄抬眼,幽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目光扫过谢一因气愤而泛红的耳根:
“他想选谁为世子妃是他的自由,与本王何干。”
“主子,属下不懂,您对沈二小姐是怎么个心思?”
“无男女之情。”
谢无妄放下朱笔,从后面书架上拿出沉水香,往香炉里添满,重新点燃。
“你怎么也和十三一样没脑子,本王岂会喜欢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被拿来和十三比较,谢一感觉有被侮辱到。
谢无妄抽出被压在最底下的折子扔给谢一。
“北境那边的折子,”他负手走到窗边,俊逸的面容上阴沉一片,“别被他迷惑视线。”
谢一看完折子,神情凝重:“难怪昨夜兵部侍郎要秘密会见他,他们父子胃口真大。”
“今日早朝,卫峥提起‘河套军屯’的议案。”
谢无妄眼眸半眯,冰冷寒意覆上,杀机汹涌。
‘河套军屯’议案是先帝在位时想要推行的国策,意在边境屯田养兵,减轻粮饷压力。
但此议风险太大,最终不了了之。
如今旧事重提……
“卫氏父子是要借军屯之名,行扩兵之实啊。”
谢一愤然,镇北王是想谋反吗?
主子最恨的就是这种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行中饱私囊的龌龊。
镇北王当年借着戍边的名义,私吞了两批粮草,主子那时刚摄政,顶着满朝压力追查到一个副将身上。
那副将写下认罪书,在被捉拿前自杀谢罪。
案子被迫终止,线索全部抹掉。
即使知道那副将是做了替罪羊,可无人敢说。
王爷吃了闷亏,和镇北王的梁子也越结越深。
“主子,北境不能成为卫氏父子的天下。”
一旦让他们把议案通过,派兵、募民、收粮,哪一样不由着他们说了算?
不出三年,北境就会彻底成为卫氏的北境,到时他们挥师南下,会比南域的蛮人更难对付。
谢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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