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如果你来是想为她开脱,那就去找证据证明她的清白,而不是找我说这些没用的,我没兴趣陪你耗着。”
沈池鱼不想再跟他纠缠,转身就走,她的脚步虚浮,挺直的脊背透出孤绝的傲气。
走了几米远,和来接她的惊九碰了面。
沈池鱼停下脚步,伸出双手:“走不动了,背我回去吧。”
惊九什么也没说,在她面前屈膝蹲下,把人稳稳背了起来。
他的脊背宽阔而结实,有常年习武之人特有的沉稳气息,很可靠。
沈池鱼趴在他背上,鼻子里能闻到他衣衫上淡淡的皂角香,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放松下来。
“动静闹得不小。”惊九语气低沉,听不出情绪,声音很小,只有离得非常近才能听到。
沈池鱼脸朝外枕在他肩膀上,哼道:“有什么用,被人做了渔翁。”
惊九脚步不停,稳稳踩着青石板路往前走。
月亮门下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主仆四人的身影迈过门洞,最终融入浓黑的夜中。
沈砚舟站在原地,直到什么也看不见,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自己的亲妹妹,宁愿让一个下人背,也不肯开口让他帮忙。
心里烦躁更甚,他狠狠踹了脚路边的绿植,低斥一句:“成何体统!”—
夜已深,通往西苑的回廊静得能听见风穿过廊下的呜咽。
廊檐的灯笼晃晃悠悠,橙黄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灯影晃动时,恍若流动的金河。
穿过回廊,两侧树木深深,茂密的枝桠在夜空里勾勒出憧憧轮廓。
偶尔有几片不堪负担的叶子打着旋儿从枝头飘落,擦过四人的肩头悄无声息坠在地上,旋即被脚步声碾过。
空气里是散不下的暑气,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响了三声,已经三更了。
惊九牢牢托着背上纤细的人,走得又轻又稳。
快到梧桐院时,惊九脚步顿了顿,侧耳听了听,确认周遭无异才继续往前。
“怎么了?”
沈池鱼抬起头,左右看了看,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清。
“没什么,许是夜猫子。”
雪青和十三先跑回院子,把灯笼点亮,驱散一院子的黑暗,接着一个去烧热水,一个去准备吃的。
正室内。
“坐吧。”沈池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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