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鱼眸色一沉,裴家?又是裴家。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沈缙这些年总在朝堂纷争中摇摆,看似圆滑,其实是藏着更深的隐忍。
“楚一飞的下场是功高震主,我与他是好友,想要不被殃及,只能三缄其口。”
沈缙抬手抹去眼角湿意,他不能硬不硬,不然会落得同样结局。
他得活着,活着才有机会为楚家重翻旧案。
那是他的执念。
“父亲,”沈池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有些冤案,不会沉底;有些债,也总会有人去讨。”
“我不能原谅你当初的决定,我也佩服你对挚友的赤子之心,但也仅此而已了。”
角度不同,立场不同,没办法感同身受。
沈池鱼只知道自己那些年受的苦是真的,前世悲惨死在侯府也是真的。
“我们到底父女一场,我还是想给父亲一句忠告。”
“当年的事情,裴家是窥探了帝王心思,顺势而为,您想翻案,除非龙椅上的人不姓谢!”
沈缙倏然转头,撞进沈池鱼沉静坚定的眼眸。
他在那一刻明白了谢无妄为什么要拉她进来,这孩子身上有洞察人心的敏锐。
“池鱼……”
他唤了声名字,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前路凶险,你……好自为之。”
沈池鱼没再说话,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走在回梧桐院的路上,沈池鱼抬头望了望,天边乌云会遮住月,但很快又会散开。
楚一飞的冤案不是孤例,这京都的繁华之下,不知还埋着多少白骨。
而她嫁给谢无妄,踏上不归路,也是想看清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回到梧桐院,雪青正对着满院的聘礼发愁:“姑娘,老爷让人把东西都抬了过来,让你自己收好,这些太多了,库房放不下吧?”
“先搁着,”沈池鱼进了房间,“把惊九喊来,我有事问他。”
惊九很快过来,沈池鱼把另外两个赶出去,才道:“楚将军当初被定罪通敌,那个被屈打成招的亲兵是谁?”
惊九倒茶的手一顿,面色微变:“为什么问这个?”
“父亲跟我说了楚将军的一些事,”沈池鱼转着茶盏,“他说楚将军是被冤枉的,那个亲兵的证词,是压垮骆驼的在最后一颗稻草。”
“沈池鱼,有些事埋在土里比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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