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她开口时才发现声音抖得厉害,“怎么找到这儿的?”
江辞轻声道:“听相府的人说的。”
他听出沈池鱼是问他怎么从临安到的京都,他故意当做没听懂。
三个月的路,磨破了三双鞋,中间还差点遇到劫匪,历经辛苦才终于站在了这朱红大门外。
所有的辛酸,在那道翩跹的身影从门内奔出来时,全部烟消云散。
那是姐姐,是念了很久怕再丢了的姐姐。
她比记忆里更瘦了,穿着以前从没穿过的绫罗绸缎,他藏起来的珍珠,终是被他人发现了光彩。
“臭小子。”
即使多年未见,两人还是能从对方的一举一动中读出很多东西,这是多年相依为命的默契。
沈池鱼不再问,千里迢迢,不知要吃多少苦才能站在她面前。
“先进来。”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上前拉住江辞的手腕,像握住分开的那些年。
两人并肩往府里去,府中的下人没有拦,谢无妄吩咐过他不在的时候,府中一切听凭王妃的吩咐。
“你在书院过得好吗?”拐过前院时,沈池鱼打破沉默先开口询问。
江辞脸上清浅的笑意不变:“挺好的,同窗们都和善,先生也待我很好,只是……”
沈池鱼的心一揪:“只是什么?”
“午夜梦回总会梦到阿姐。”
沈池鱼笑了下:“梦到我什么?”
江辞停下脚步,他抬起那双温润的眼眸,唇角微勾半笑不笑:“阿姐知道被烧死是什么滋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