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笑着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皇帝的额头,“你母亲早亡,你哪儿来的母后呢?”
慈宁宫那位是太后,但不是你的母后,那是裴家培养出来的一朵食人花。
“陛下要快速成长,你坐着的是龙椅,朝堂上可以仁慈,但不能愚善。”
那是兵不血刃的战场,有人用忠心做幌子,有人拿性命当筹码。
“陛下今日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谢无妄步下丹墀,“记住这种被人逼迫的滋味。”
害怕无用,要学会分辨,看清谁是真的为你,为大雍好。
又是谁在利用你,算计你。
谢璋踩着他的步伐亦步亦趋,闻言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谢无妄在他身上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身旁群狼环伺,那时的自己可没有人为他开路。
“走吧,去御书房,往后的路,还得陛下自己走。”
……
十二月初,京都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雪是后半夜开始下的,清晨推开窗时,整个王府都已裹在一片素白里。
琉璃瓦顶积着厚厚的雪,风一吹,碎雪簌簌落下,落在衣领里冷的人打寒颤。
沈池鱼在自己和自己下棋,听见雪青跑的气喘吁吁:“小姐,大少爷又来了。”
这段时间,相府经常派人过来,偶尔是来送东西,偶尔是来人接她。
东西她没要,人她也没见。
沈池鱼手里的棋子掉落,本就乱七八糟的棋局更糟糕了,她叹气,收了棋盘起身。
沈砚舟站在院外,月白华服外罩了件蓝色斗篷,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
见沈池鱼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眉宇间晕着复杂:“池鱼。”
“大哥。”沈池鱼态度很平淡,像在对待一个普通人。
她这段时间脸上养出了一点肉,身高也长了点,披着朱红的斗篷,在皑皑白雪中,显得气色红润,本就昳丽的容貌更盛之前。
沈砚舟想起在梧桐院时的妹妹,看来,王爷确实把她养的很好。
“父亲和母亲想你了,让我来接你回府小住几日。”
碰了那么多次壁,好不容易见到人,他都没敢说是把人接回家,只说接回去几天。
“眼看要到年下,三弟也回来了,总要阖家团圆才是。”
沈池鱼轻笑,“大哥把我当家人吗?”
“池鱼,过去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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