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贱人死不足惜,可哀家要搭进去一个韦一州。”
好不容易把人安排到大理寺卿的位置,结果毁在自己人手中。
韦一州保不住,也不能保。
明日早朝御史台必定会参大理寺卿徇私枉法,他不死,倒霉的就会是裴琰。
裴遥抬眸,与裴明月对视。
两人年龄相差不过五岁,一个是深居后宫收我权柄的太后;一个是身处宫外心思深沉的妙龄少女。
她们是最懂对方的人,一个眼神便知各自的算计。
裴遥道:“门生可以再培养,只要树根无事,来日仍能枝繁叶茂。”
断尾求生,换得喘息。
裴明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杀意浓重。
“你回去带句话,鲤鱼妄想跃龙门,也该给点教训了。”
“是。”
……
韦一州畏罪自尽的消息是在早膳后传到王府。
“是寺丞发现他早上没出门上朝,去寻才发现人吊死在房中。”
尸体都僵了,应是三更左右吊死的。
还留了封认罪书,将之前案子的过错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早朝时裴琰自请辞官,说自己治家不严,让家中妾室借了他的名义在外狐假虎威,戕害了那么多人命,自觉无颜面对百姓。
沈池鱼从绣绷中抬起头:“陛下不会应允。”
十三气道:“那妾室和妾室兄长的证词与韦一州的一致,证明裴琰并不知情。”
把人给清清白白择了出去。
“一招以退为进,用认罪悔过堵住陛下的嘴,陛下还要反过来安抚他。”
十三重重点头:“是小姐说的这样,陛下只罚了他一年俸禄。”
沈池鱼放下绣绷,用帕子擦了擦手,目光落在窗外融化的水滴上。
把绣了大半的帕子收进柜子里,雪青转回来,问出疑惑:“小姐,奴婢不懂,陛下为什么不顺势而为辞了他?”
让他辞官回家,不是更省心?
沈池鱼轻笑:“裴琰无罪,让他辞官回家,即使太后不语,其他朝臣也会极力反对。”
届时谢璋被朝臣逼得让步,场面只会更难看。
沈池鱼端起桌上茶盏,吹了吹浮沫,眸色寒凉。
这个局面与她和谢无妄料到的一样,也试探出那些门生对裴家的忠心。
如今大理寺那边空出位置,谢无妄肯定会想办法安一个自己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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