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闹?”
“不敢闹了,”十三笑道,“被您那一剑吓破了胆,上车的时候腿还在抖。”
他给老头安排了马车,至于人能不能平安到临安府,那可就不好说了。
怀揣那么多银子,没个护卫,又是个哑巴,真遇到歹人,也只能自求多福。
沈池鱼捧着手炉,手指抠着上面的纹路,“这样就好。”
她不打算让人死在自己手里,杀了他,也只是脏了自己的手。
这世上不缺贪婪的坏人,江河千里迢迢来要银子,那就让银子决定他的下场。
若是他命好能平安回到临安,往后安安分分过日子,也算他的造化。
若是命不好……
也与她无关了。
“派去临安府的人应该不日就到,他小姐何不直接杀了他?”
沈池鱼摇头:“他已经是个残废,只要让他闭嘴即可,杀了他太轻松,活着比死了痛苦。”
厅内的炭火已经熄灭,沈池鱼起身朝外走,“我该给江令容还礼了。”
……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鹅毛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漫山遍野的白,呼啸的风裹着冰碴,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卫承宇躺在军帐的软榻上,黝黑的肤色也难掩苍白。
咳嗽声断断续续,每次喘息都带动胸腔里的闷痛,他把手心染血的帕子团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将军,先喝药吧。”亲兵端着药碗,担忧的递给卫承宇。
他接过,唇刚碰到碗沿又猛地偏开头,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恪守,碗里的药摇晃出来洒在地上。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寒风卷着雪粒扑进来,身着盔甲的人进来后,又快速把帘子放下。
卫承宇看了眼来人,把剩下的半碗药喝完,挥手让亲兵退下,才问:“卫峥呢?”
“他在城墙上督战,你安心养病,打仗的事有我们在。”
卫承宇苍老的脸上扯出笑意,招了招手,“过来,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来人甲胄上染着红色,浓郁的血腥气说明他刚从交锋地下来。
“一点小伤,不用你操心。”来人站着没动,说话的语气也丝毫不客气。
那不是士兵对待将军的态度。
卫承宇也不恼:“你这孩子,我想操心也不操心不了多久了。”
他说着又咳嗽几声,听着外面的马蹄声和甲胄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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