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酒,用袖子一抹嘴,沉声道:“你没有兵籍,算哪门子的逃兵?小娃,得给楚家留后啊。”
惊九沉默着,是,他现在仍是奴籍,不是合格的士兵,完全可以撒手一走了之。
父亲冤屈还需要有人去翻案,他还有仇未报,不该死在这里。
几个日夜里,不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对于他而言,离开是最对的选择。
但……
“孙伯伯,今天若是我父亲在此,他会走吗?”
孙武用沉默做了回答。
惊九:“父亲去世时我年岁尚小,关于他的很多事迹已经模糊,但我知道一点,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从不会退缩。”
他的父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也正因如此,哪怕先帝判他有罪,哪怕朝臣们唾骂鄙夷,也无损他在将士们还有百姓心中的地位。
从京都来到北境,来到阔别十五年的土地,听卫承宇一次次提起父亲,从当年的那些老人口中讲述父亲的事迹。
那些模糊的画面忽然有了鲜活的模样。
“父亲不会退,我也不会。”
若是当了缩头乌龟,他便不配当楚家子孙。
孙武红了眼,抬手狠狠拍了下他的背:“你这臭小子!”
天将亮,号角吹响,勉强吃了半饱的将士们握着手中的武器,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
谢无妄带玄甲兵抵达城门时,门下尸体如山血流成河,可见战役的惨烈。
守城的士兵裹着破烂的铠甲,脸色冻得青紫,握着长枪趴在城头往下看时,眼底的疲惫和惶惑一览无余。
谢一策马上前,仰头喊道:“我们是从京都来的玄甲军,特来支援北境,你们的将领是谁?让他出来说话!”
黑压压的玄甲兵入城时,得到的并不是欢呼和雀跃,而是北境将士们仇恨愤怒的视线。
如果不是孙武事先以军令镇压,这些人一定会朝玄甲兵扔烂菜叶和臭鸡蛋。
哦不,烂菜叶和臭鸡蛋得留着吃,还是吐口水吧。
谢无妄骑在高头大马上,瞥了眼左臂缠着厚厚绷带的孙武,“是你指挥的战役?”
孙武心里也存着怒火,他咬牙忍着,语气不太好:“是。”
“你这人……”
谢七皱眉不悦的想说孙武几句,被谢一一个胳膊肘捣的住了嘴。
谢无妄扯唇笑了下,让谢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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