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帝亲手放置在堤岸下,用自身血肉喂养长大。
在世人眼中,先帝是勤政爱民的君主,千百年后依旧受人称赞。
而他们却要为先帝作下的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凭什么呢?
“楚鸿,你愿意就这么死在这儿吗?”
这是他第一次喊惊九的真名,问的既是惊九,也是那位死在战场的定远大将军楚一飞。
惊九看着他比往日更孤直的背影,思绪好像飞远,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良久,他摇头。
“我还没揭开先帝虚伪的嘴脸,还没看到裴家倒台。”
当初父亲驻守北境,曾不止一次上书揭发粮草贪污,可先帝的回应都是‘酌情处理’。
转头就找个替罪羊草草结案。
后来裴家借粮草敛财,先帝不是不知道,却睁一只闭一只眼。
说的好听是需要裴家这样的文臣制衡武将,其实那就是他养的狗。
如今北境告急,裴家人可以躲在京都享着荣华,却要他们在这里,以自己的身躯为盾,去抵挡外敌的刀,去堵那道被蛀空的堤岸。
凭什么呢?
因为背后是百姓,是无数个家。
惊九也看向窗外白雪:“父亲一生光明磊落,那样的结局配不上他的牺牲。”
谢无妄失笑:“可你没走,还把自己搞的这么惨。”
一如他知道此行恐是有来无回,他也还是选择来此一样。
有错的是先帝,是裴家人,是那些蛀虫。
而不是那些无辜百姓。
几代将领从不曾有人退缩,那份热血和大义在这片风雪飘摇的土地上,悄然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楚鸿,不要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惊九再次摇头:“不,我的战场在这里,而你的战场,”他直视谢无妄,“在京都。”
……
把收到的书信放在烛火上燃烧殆尽,沈池鱼喊来十三。
“王爷说军中没看见卫凝的身影,我怀疑她还在宫里。”
皇宫守卫森严,裴明月能把卫凝留在宫里,不会不派人看守。
那么个大活人,是怎么无声无息在宫里消失的?
她派了暗卫注意宫里动向,证实裴明月和裴家人都在暗地里寻找卫凝,不是做戏。
裴遥那次来找她,是怀疑卫凝偷偷出宫和谢无妄一起回了北境,她后面写信就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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