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几次,屋内终于传来一极轻的响动。
有人移开了挡在门后的木杠,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狭小的缝。
一道锐利的视线从缝隙中探出,非常警惕的落在沈池鱼身上。
“找谁?”沙哑粗粝的男人声音。
沈池鱼抹了把脸上的灰,扬唇笑了起来:“是我,沈池鱼。”
话音刚落,木门猛地打开,露出一张胡子老长如乞丐般邋遢的脸。
哪怕是最熟悉的人,也要仔细辨别眉眼,才能认出这是陷入北域埋伏、失踪数月的少将军卫峥!
卫峥惊讶无比:“怎么是你?”
这里低处偏僻,距离北境城偏远,一般鲜少有人会来。
卫峥想过会被人找到,但没想到找到他的人会是沈池鱼。
沈池鱼扬起的笑意,在看清卫峥的全身时荡然无存。
眼前的人,裹着件看不出原色的婆棉袍,袖口烂得露出发黑的棉絮,肩头还破了个洞。
满脸络腮胡纠结在一起,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也消瘦了许多,一条腿曲起,全靠扶着门才能站稳。
沈池鱼上下扫了眼,比他更惊愕:“你…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她从鹤隐娘那里得知卫峥没死,又拿到了地址,一路寻来时,想过人可能是受伤了,但没想到会是这副样子。
“说来话长,你先进来。”
屋内和外面看到的一样破旧,一眼可以看全。
“这是以前牧民的临时居所,人搬走了,屋子也荒废了。”
卫峥单脚跳着,搬来一个小木凳。
沈池鱼扶着他的胳膊,“我自己来就行,你先坐……”
她环视一圈,发现只有这一个凳子,这时卫峥接话道:“我坐床上。”
也不管什么仪态不仪态了,眼下这种环境,再讲究什么规矩仪态怪可笑。
让卫峥坐好,沈池鱼把凳子搬过来在对面坐下。
把带来的包袱放在卫峥旁边。
“我带了些伤药,你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里面还有些干粮。”
传信的人说卫峥受了伤,她也不知伤得怎么样,就各种伤药都带了点。
看着卫峥用夹板固定的腿,沈池鱼又问:“你不是中了埋伏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一个在东北方向,一个在西北,离得那么远。
提起那场仗,卫峥眸色一暗。
不答反问:“现在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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