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鱼问:“那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卫峥没回答。
那几人都是跟着父亲出生入死多少回的叔伯,有些甚至是从楚将军开始就与父亲关系很好。
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沈池鱼又问:“所以,你躲在这儿,是想暗中查出奸细?”
此前卫峥在明,那人在暗,一举一动都被窥探。
现在刚好相反。
“不全是。”
卫峥拉开腰带,在沈池鱼来不及遮掩的视线下,扯开衣襟,露出遍布伤痕的胸膛。
“我本该死在那里。”
被围困时,士兵们在他面前结成盾阵,在箭雨中倒下一波,又在厮杀中倒下一半。
卫峥带领剩余的人拼死突围,可对方做了充足的准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直到只剩他一个人。
那是一场逗猴般的戏耍,想要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他中了箭,身上被砍了数刀,融化的血水混着身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雪地里晕开一片暗红。
他听到敌军后面,一道浑厚声音下达命令。
“本将军不要死人,要活的。”
死了是英雄,活着才能成为大雍的耻辱。
那声音卫峥很熟悉,是北域的将领上官行,这些年俩人没少在战场上打交道。
卫峥单手撑着长剑站起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上官行,你也不过是个需要和老鼠为伍的宵小,战场上你赢不过我,为人你依然是输给我。”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冲着他的面门射来,被他挥剑挡开。
对面放冷箭的士兵怒喝:“你这大雍的犬牙,也配与我们上官将军相提并论!”
上官行策马而出,居高临下的望着被围困的卫峥,倨傲的大笑两声。
“卫峥,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我们只看结果,不讲过程。”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狼牙装饰在雪光映衬下有种凶戾感。
“我早说过,大雍不再是以前的大雍,你想挽救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可惜,你不是大夫。”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卫峥心里。
一国将倾,非他一人之力能挡。
卫峥抹掉嘴角的血迹,哪怕面对死亡也不曾有畏惧之色。
“我不是大夫,我只是将士,我的职责是守护城池和百姓,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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