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护卫,也是半个弟弟。
十三没做错什么,是她自己在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谢无妄的隐瞒,裴家人的步步紧逼,还有牵扯的两桩大案,让她不得不多想。
种子一旦扎根,就会成为参天大树。
挥之不去的不安阴霾般笼罩着她,让她想躲,又想试探。
她也怕自己追寻的结果,会是另一个更大的陷阱。
“十三,你还记得在南泽时我们看到的裴明月的旧物吗?”
在南泽谢无妄的府邸里,那间承载了少年人暧昧记忆的卧房,随处可见另一个女子的踪迹。
十三当然记得,要不是怕挨训,他早溜进去把那些东西给扔了。
可是,小姐当时不是说她不在意吗?
难道现在又在意了?
“小姐是觉得,王爷和裴太后余情未了吗?”
沈池鱼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水。
“不是,你知不知道裴明月是什么时候去的南泽?在那里待了多久?”
十三摇头:“那时我还没到王爷身边,或许七哥他们知道,我帮您问问?”
沈池鱼抿了下唇,问谢七他们的话,等同于告诉谢无妄自己在查裴明月和他的过往。
知道的是她在查陈年往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吃醋呢。
这就很尴尬。
想了想,沈池鱼选择拒绝:“先不用,等等再说。”
吃过早膳,下人禀报,说卫峥要见她。
卫世子回城闹了不小的动静,除玄甲兵外的将士分外激动,要不是有谢无妄坐阵,镇北王府的门槛都要被来探病的踏平。
最终,也只让几个副将和心腹亲卫进来看了眼。
沈池鱼到的时候,孙虎他们这些副将刚走,卫峥斜倚在软榻上,腿上绑着厚厚的白沙布。
他着了身宽松的绿色长袍,墨发半挽,颇有种风流的味道。
无论是他还是谢无妄,身边随侍的都是护卫,整个镇北王府为数不多的女眷都给沈池鱼那个院子了。
“来了?随便坐,我就不起来迎你了。”
一股子阴阳怪气。
十三留在门口没进来,沈池鱼自己搬了张凳子坐下,下颌朝他的伤腿点了点。
“如何了?”
卫峥还是那句:“死不了。”
那一摔把固定好的骨头又摔错了位,得修养几个月。
沈池鱼看见榻边的案几上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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