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会儿,人已经到了门口。
月光下,谢无妄披着盔甲,浑身肃杀之气,他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住,神色未变。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明知故问。
“等你,有话跟你说。”
谢无妄继续迈步,沈池鱼自觉的跟在他后面进了房间。
他随手解开玄甲的系带,脱掉沉重的甲胄,沈池鱼借过来挂在衣架上。
最后只剩白色中衣,他拿起外袍随意披在身上,烛火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说吧,什么事?”
沈池鱼捏了捏手指,犹豫着问出藏在心里的话:“你对裴明月还有感情吗?”
夜风忽然停了,窗外的虫鸣都弱了几分。
谢无妄的身影一顿,过了会儿,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情绪深不见底。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我想知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沈池鱼神色认真,“我在南泽进过你的卧房,看到了些东西,不过你放心,我没乱碰。”
她不是要追究过往,只是裴明月因为谢无妄,对她百般刁难,现在已经到了要她性命的地步,她不能不在意。
她声音低了些:“我不在意你们曾经有多深的感情,我在意的是现在,如果你心中不能放下,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但不该继续存续婚约。”
南泽的那间屋子,藏着谢无妄不愿示人的“旧情”,她不能接受他在未放下过往时,来向自己求亲。
因为没放下,则代表在裴家和她之间,他不能明明白白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边。
尤其在面对裴明月时,他会难以抉择。
生死关头,任何彷徨都能让她陷入绝境。
说这话时,沈池鱼心跳的很快,一年多以来,要说始终心无波澜,那是自欺欺人。
可她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明白不被唯一坚定选择的下场。
不能重蹈覆辙。
房檐下的铜铃又在叮铃的响,沈池鱼清醒着说出决绝的话。
“我知道这可能很唐突,但我需要值得信任的夫君,如果你做不到,不如趁早说开,对我们彼此都好。”
明亮的房间内,她脸上的坚定格外清晰。
谢无妄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我很久没回去了。”
这是实话。
那间卧房他有三四年未曾住过了,四年前在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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