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心里,对江辞和雪青的思念,让混沌的头脑清醒几分。
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割席是必然的,但不该从她口中说出退婚,她不能得罪谢无妄狼狈溃逃。
她需要筹码,需要能让自己安然抽身的契机。
谢无妄将她卷入漩涡,就不能指望她会乖乖任由摆布无声无息的退场。
这场戏,她奉陪到底!
但在落幕之前,沈池鱼觉得,自己至少要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镜中人的眼神已变得锐利而坚定。
北境连着几日都是好天气,晨曦斜斜落在镇北王府的朱漆大门,把门前两尊石狮子的鬃毛染得发亮。
据说,那狮子是卫承宇击退北域人后,北境牧民自发用青石雕成,鬃毛上留着风雪打磨的粗粝纹路,没有磨损威严,反倒更显霸气。
冬去春来,墙沿上爬着浅绿的藤萝,下人刚洒扫过,有些叶子上落了水珠,被阳光照得透明。
沈池鱼居住的院子里,不知谢无妄从哪儿弄来的成片海棠,花瓣开得正盛,为院子添上勃勃生机。
在等待惊九回来的时间里,沈池鱼收到了来自京都的书信。
心中前半段是说沈家人对她的挂念,看些有些稚嫩的笔迹,应当是沈砚清操笔写的。
中间说了江辞和雪青的情况。
江辞没再回国子监,沈缙重新为他请了名师,就在相府为他和沈砚清一起教学。
“父亲说,再过两个月会请先生教我们骑射,等你回来,我肯定比江辞厉害。”
又说雪青则负责照顾江辞的起居日常,沈砚清在信中着重吐槽雪青是爱哭鼻子的讨厌鬼。
沈池鱼忍不住晚了弯嘴角,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洋洋洒洒的几页信,在最后字迹突变,应该是换了人来写。
上面说卫凝已经回了京都,皇帝奖赏了她金银珠宝。
如此大功,换做别的儿郎,怎么说也能得个一官半职。
朝堂上关于奖赏一事争论不休,在绝对大部分大臣心中,卫凝虽有功,可毕竟是女子,日后是要在后宅相夫教子的,怎么能有官职呢。
只有极个别觉得应该就事论事,卫凝很早就随着镇北王上战场,不该囿于后宅,她有本事征战沙场为国效忠。
吵来吵去,最后皇帝大手一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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