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再不甘,为了女儿的名声和相府的脸面,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没听二哥提,二姨娘肯定要气坏了。”
“可不是嘛,”雪青抱着装银票的小箱子,准备放进柜子里,“二姨娘砸了好几套茶具,骂那王公子下流无耻,又怨三小姐不争气。”
可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真闹开了,三小姐这辈子就毁了。
只能赶紧定下亲事,还能遮掩几分。
后宅里的阴私手段,沈池鱼上辈子见得多,若真是四妹动手倒罢了,怕就怕这是王瑞的意思。
一个庶子,如此急切地用上险招攀上相府庶女,恐怕所图非小。
“此事父亲可知晓?”
“老爷自然知道,”雪青放好了箱子,又转回来站在沈池鱼旁边,“老爷发了好大的火。”
直接将二姨娘叫去训斥一顿,说她教女无方。
也默许了亲事,只吩咐一切从简。
沈池鱼不再询问,此事已成定局,不管日后闹成什么样,都与她干系不大。
觑着自家小姐的神色,雪青咬了咬唇,问出自己的疑惑。
“小姐,您和老爷……是冰释前嫌了吗?”
冰释前嫌?
沈池鱼咀嚼着这四个字,倏然笑了起来。
“伤害过我的人,我都不会原谅。”
十五年的苦楚,五年的漠视和冤枉,整整二十年。
不是几句关怀能抵消。
沈池鱼很清楚,她和沈缙没有什么父女情深,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现在的相安无事,不过是因为她需要用到相府的名号,需要沈缙的权势作为暂时的庇护。
维持着表面上的父慈女孝,维持表面的和谐。
沈家人中,唯一能让沈池鱼给出几分真心关怀的是沈明叙。
雪青得到回答,舒了口气:“奴婢明白了。”
她不再多问,默默地将晾凉的茶水换上一杯新的,躬身退出房间,去找十三玩去了。
又过了两日,沈池鱼在书房练字,比起一年前,她的字又进步了很多。
在读书识字上,江辞对她的要求比夫子还要严格。
雪青拿着一封精致的帖子进来,“小姐,镇北王府的帖子,卫姑娘邀您过府参加金秋宴。”
沈池鱼接过打开,上面是卫凝飞扬的字迹,言说府中得了金盆名贵菊花,特邀京中贵女一聚赏花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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