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鱼颔首:“好。”
没回梧桐院,沈池鱼在和沈砚舟分开后,去了趟沈缙的书房,待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从书房出来,才去了芷兰院。
芷兰院内陈设雅致,淡淡的熏香沁人心脾。
林氏坐在主座上,手里转着佛珠,拨珠的速度显出主人内心的焦躁。
沈池鱼踏入正堂,依礼福身:“母亲。”
“快,快起来,过来坐。”
林氏忙停下转佛珠的动作,指了指旁边的座椅。
“听周嬷嬷说你刚从宫里回来?穿那么薄,冷不冷?我让人煮了汤,你喝一碗暖暖。”
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盅热汤,林氏说着,亲自动手盛出一碗端给她。
“谢母亲。”
沈池鱼接过来,用汤匙舀着,小口地喝着,等待林氏下面的话。
室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林氏心中百味杂陈,她看着眼前容貌愈发昳丽、气质沉静不似十六岁的少女,眼眶又开始发酸。
这是她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十五年吃尽了苦头。
好不容易回来,又受她苛待。
哪怕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可错误已经犯下,母女已经离心,她想靠近都不知该怎么靠近。
隔阂难以消除,林氏没见到人时,总想着见见。
见到了人,搜肠刮肚,又说不出一句贴心话。
亲生母女,竟陌生至此。
沈池鱼能感受到林氏的踌躇,和那份试图靠近又不得其法的尴尬。
她没有动容。
恨吗?自然是恨的。
因为在回来相府的第一天,在江令容的刁难下,她受到的第一份至亲之人给予的伤害,是来自母亲。
也可以说,沈缙和沈砚舟带给她的每一次责罚中,都有林氏的推波助澜和添油加醋。
沈池鱼很难再对林氏生起孺慕之情。
多年分离,和回府后发生的种种,早已在她和沈家人之间划下一道不能逾越的鸿沟。
静静的把汤喝完,她放下瓷碗打破沉默。
“母亲唤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林氏被惊醒,连忙道:“没、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看看你。”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寻常母亲的关心。
说完,在沈池鱼的沉默中,两人又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
犹豫了下,林氏从碗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递给沈池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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