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琴弦上,垂着眼睫有种百无聊赖的意味。
她今晚着了身海棠红的广袖长裙,更衬得肤色莹白,是那种无论何时看见都会一眼惊艳的程度。
想到沈池鱼要嫁给谢无妄,惊九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嫌弃。
感受到视线,沈池鱼抬眼看来,目光相撞时,她挑眉笑了下。
惊九拨开珠帘,倚着架子,问:“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沈池鱼上下扫了他一眼:“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两人虽未见面,但一直有互通消息,她知道惊九前段时间被追杀,身上挨了一刀。
“皮外伤,早已无碍。”
“你自己务必小心,”沈池鱼叮嘱,“等彭延昌那边撕开一道口子,对你也有所助益。”
“嗯,”惊九直起身,“走了。”
“去吧。”
惊九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如来时一般消失在窗外。
几乎是同时,十三从阴影中走出来,看了眼房门,犹豫几秒,还是什么都没说。
……
卫峥由一位眉眼伶俐的姑娘引着,径直上了三楼,推开靠里的一间厢房门。
里面陈设清雅,不似楼下那般奢靡,熏着淡淡的松木香。
临窗的位置,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望着楼下来往的马车,听到开门声,那人也没回头。
卫峥反手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喧嚣,扬起笑意:“来得那么早?忒心急了吧?”
那人转身,烛火下是一张英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