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菱花镜前,雪青脚步欢快地跑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一双大圆眼睛里满是八卦之色。
“小姐,您可算醒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是承平侯府,都闹翻天了,”雪青净了手,凑过去给沈池鱼梳发,“外面都在传,说是江令容昨晚女扮男装跑去倚红楼大闹。”
“结果被人当众拆穿,披头散发地给赶了出来。”
沈池鱼从妆匣里拿出一对素色耳坠戴上,镜中映出她平静无波的眉眼。
雪青继续道:“这还不算完,听说今儿天还没亮,赵世子就急匆匆进宫去了,据说是去求旨休妻呢。”
赵云峤和江令容是天子赐婚,想休妻,自然也要过天子那一关。
雪青忍不住咂舌:“啧啧,这才成婚多久啊就要休妻,还是以这种不体面的理由。”
往后江令容如果还在京都,怕是也没脸见人了。
窗外,秋风卷起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远。
天空是高远的湛蓝色,几片薄云悠然飘过,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沈池鱼戴上耳坠,莞尔一笑。
休妻啊?
倒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些。
侯夫人那么爱惜羽毛注重名声的人,如何能容忍一个令侯府蒙羞的儿媳?
但凡江令容别那么贪心,不想着亲自去拆穿,也不会把自己逼上绝路。
“是啊,”沈池鱼配合的应了一声,“既然她那么惨了,我们就晚点再去落井下石吧。”
雪青一听,更高兴了,连连点头。
京都平静的清晨,因承平侯府的这桩丑闻沸腾起来。
此事的始作俑者却坐在桌前,安然的享用着她的早膳,好似外面的纷扰与她无关。
另一边承平侯府的大门前迎来了不速之客。
映山红穿着一身颜色鲜亮的锦缎衣裙,手里拿着一张墨迹鲜明的字据,身后还跟着两个倚红楼膀大腰圆的龟奴,架势十足。
一夜没睡,她有些困乏的用绢帕眼唇打了个哈欠,递了个眼神给龟奴。
龟奴上前对侯府门口的小厮道:“烦请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小厮不予理会。
映山红帕子一甩,叉着腰扬声道:“我们是倚红楼的,来讨要你们少夫人欠我们的银子。”
她天天在楼里迎来送往,练就一副嘹亮的好嗓子,瞬间引的不少早起的路人驻足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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